城市边缘的旧仓库区,仿佛被时光遗忘的角落,锈蚀的铁皮在风中呜咽,破碎的玻璃窗像空洞的眼眶,冷漠地注视着脚下这片混乱的灰色地带,夜色浓稠如墨,唯有远处城市霓虹的微光,在天际线勾勒出一道虚幻而遥远的彩边。

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,让本就泥泞的街道化作沼泽,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仓库区坑洼的水泥地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,很快汇成湍急的细流,在残破的路面和低洼处肆意奔涌,湿冷的空气裹挟着铁锈、垃圾和雨水混合的刺鼻气味,钻进每一个角落。

就在这片喧嚣的雨幕中心,一道刺耳的尖叫撕裂了雨声,短暂而凄厉,随即被更大的雨声和粗野的狞笑吞没。

“妈的,小美人儿,叫啊,叫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!”一个满脸横肉、纹着蝎子的壮汉,一把将一个纤细的身影狠狠掼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墙上,女孩的头重重撞上墙面,发出一声闷响,她吃痛地蜷缩起来,单薄的身体在湿透的廉价连衣裙里瑟瑟发抖,像狂风暴雨中一片无助的叶子,雨水顺着她苍白脸颊和凌乱的黑发不断淌下,分不清是雨是泪,她叫易茜茜,一个刚在这城市落脚不久的插画师,此刻却像被扔进泥沼的羔羊。

另外两个同样凶神恶煞的男人堵住了巷口唯一的出路,脸上挂着贪婪而残忍的笑容,一步步逼近墙角的猎物,巷口昏黄的路灯在暴雨中闪烁不定,将他们扭曲的影子投射在湿漉漉的墙壁上,如同三只择人而噬的怪兽,易茜茜绝望地闭上眼睛,泪水混着雨水滚落,身体因恐惧和寒冷而剧烈颤抖。

就在蝎子壮汉粗糙的大手即将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时——

“嗤——!”

一道刺破雨幕的锐利啸音骤然响起!紧接着,是令人牙酸的“噗”一声闷响,仿佛热刀切入了凝固的油脂。

蝎子壮汉的动作猛地僵住,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肩,一截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、带着倒钩的短匕首,赫然穿透了他的肩胛!鲜血瞬间涌出,被冰冷的雨水冲刷,在肮脏的地面上迅速洇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。

“操!谁?!”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,猛地拔出匕首,伤口喷涌的鲜血让他瞬间暴怒,但剧痛也让他踉跄后退。

巷口,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雨幕的阴影中滑出,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冲锋衣,兜帽压得很低,雨水顺着帽檐不断滴落,看不清脸庞,只有一双眼睛,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,锐利如鹰隼,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,他手里稳稳地握着另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刃,刃身在闪电划过的一瞬,反射出森然的寒光,他叫欧小剑,一个在城市阴影里游走的独行者。

“放开她。”欧小剑的声音不高,甚至有些低沉,却像淬了冰的钢针,清晰地穿透了雨声和咆哮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他的目光没有看受伤的蝎子,而是越过他,死死锁定了墙角的易茜茜。

另外两个打手反应过来,怒吼着从左右两侧扑来,其中一个挥舞着钢管,带着风声砸向欧小剑的头顶;另一个则掏出一把弹簧刀,直刺他的小腹。

欧小剑动了!他的动作快得只留下几道模糊的残影,面对头顶砸下的钢管,他身体不退反进,一个滑步贴着钢管的边缘切入,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,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,猛地一拧一拉!巨大的力量让持钢管的男人一个踉跄,身体完全暴露在欧小剑的攻击范围,欧小剑右手的短匕首如同毒蛇吐信,顺势在他肋下狠狠一划!鲜血飞溅,钢管脱手坠地。

几乎在同一刹那,刺向他腹部的弹簧刀也被他右手一抄一转,刀柄猛地砸在对方持刀的手腕上!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,那人手腕骨裂,弹簧刀掉落在污水里。随机配图